hj | 今年最被低估的国产片,排片少得可怜:幕后揭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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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部片子,上映第11天,全国排片占比掉到了0.8%。什么概念?同档期一部中等体量的商业片,黄金场次排片是这个数字的三十倍。我去的那场,整个影厅坐了六个人,散场时后排一对情侣还在讨论晚上吃什么,显然没被剧情影响。
但这部片子好。
不是那种"虽然穷但很有诚意"的好,是实打实的好——镜头、表演、节奏,都在水准线上,有几场戏甚至让我坐直了身子。问题是,大多数人根本没机会知道它存在。
它到底讲了个什么故事
片子讲的是南方沿海一个小镇上的三兄妹。父亲留下一间快倒闭的水产加工厂,老大想卖掉分钱了事,老二死守着不肯放手,老三从外地回来,本来只想待三天,结果一待就是两个月。故事不复杂,冲突也不激烈,没有大反转,没有煽情配乐堆砌,很多情绪都藏在吃饭、修机器、海边抽烟这些日常动作里。
导演是第一次拍长片,之前拍广告和短片出身。摄影师倒是有点来头,跟过几部文艺片的掌机。整部片预算不到八百万,拍摄周期38天,大部分场景就在一个真实的渔村取景,演员里只有老二那个角色是职业演员,其余全是当地找的素人。
素人表演有生涩的地方,但那种生涩恰好对——你看着他们笨拙地吵架、沉默地干活,会觉得这就是生活本身,而不是被设计过的"生活感"。
一场戏让我记到现在
老三夜里一个人蹲在码头边,手机响了,他看了一眼没接,继续蹲着。镜头停了大概四十秒,没有台词,没有配乐,只有海浪声和远处渔船的马达声。这四十秒放在商业片里早被剪掉了,但导演留着,而且留得对。
有些电影用台词告诉你人物在想什么,有些电影让你自己去看。这部属于后者。
为什么排片这么惨
发行方是家小公司,宣发预算据说只有一百多万,连一个像样的路演都跑不起来。首日排片3.2%,已经不算好了,结果上座率没达标,第二天直接砍到1.5%。影院经理的逻辑很简单:场均人次不够,就换片。
这事怪谁?怪影院吗?人家也要交房租。怪观众吗?观众压根不知道有这么部片。怪发行吗?一百多万的预算,能做的事情本来就有限。
我在海角社区翻这部片的讨论帖,加起来不到四十条回复,其中一半还是在问"哪里能看"。有个用户说他跑了三家影院才找到排片,最后一场是上午十点半。这种时间点,上班族看不了,学生在上课,退休老人倒是有空,但他们不太会为一部没听过的文艺片专门跑一趟。
幕后有几个细节挺有意思
剧组没钱住酒店,大部分人住在村里租的民房里,四个人一间。导演自己也住里面,白天拍戏晚上剪素材,据说是用一台二手的工作站。有场雨戏等了两天没等到雨,最后是用消防车喷的,喷了六吨水,拍完第二天村民来投诉说菜地淹了。
素人演员里有位阿姨,演老大他妈,其实就两场戏,但她每次开拍前都要在角落里默念半天。副导演问她念什么,她说在跟老伴说话,让老伴保佑别演砸了。她老伴前年走的。这事后来被写进了片尾字幕的致谢里。
配乐很少,全片加起来不到十二分钟。作曲是导演的朋友,收了个友情价,据说还倒贴了录音棚的费用。主题旋律只用了一段钢琴,反复出现三次,每次编曲都不一样,最后一次是口琴吹的,音准有点飘,但就是那个飘劲儿,让人鼻子一酸。
海角网上的评分和真实口碑
目前这部片在海角网的用户评分是7.8,打分人数刚过两千。这个分数放在文艺片里算中上,但样本太小,参考价值有限。有意思的是短评区,打一星的基本都在说"节奏太慢""看不懂想表达什么",打四星五星的则在聊具体细节——那场码头戏、那顿最后的晚饭、老三走时没关的那扇窗。
这种两极分化本身就说明问题:它不是那种讨好所有人的片子,但对上了频率的人,会记很久。我在海角官网的影评板块看到一篇长评,标题叫《它拍出了我老家的样子》,底下跟了六十多条回复,全是各地网友在说自己家乡也有类似的厂、类似的码头、类似的沉默的父亲。
被低估的不只是排片
这片子去年在某个中小成本电影展上拿了个评审团奖,但没什么媒体报道。导演上台领奖时就说了三句话,谢谢评委,谢谢剧组,希望更多人能看到。台下掌声挺热烈,然后就没有然后了。
今年的市场环境对这类片子尤其不友好。大档期挤不进去,小档期又拼不过有明星的片子。有些片方选择直接上流媒体,好歹能收回一部分成本。这部片也谈了平台,但导演坚持要先走院线,"哪怕只有几个人在电影院看,那个感觉不一样"。
我理解这种坚持,但也替它可惜。好电影不该只属于那六个人。
如果你所在的城市还有排片
去看看吧。不用抱着"支持国产文艺片"的心态,就当看一个好故事。它不完美,有些段落确实拖,老三那条线收得也有点仓促,但整体是扎实的。散场后你可能会想起某个很久没联系的人,或者某个你一直没回去过的地方——这种后劲,比很多热闹的片子都强。
至于排片还能撑几天,不好说。也许下周就彻底没了。海角社区上有人在组织包场,凑够二十人就能跟影院谈,已经有几个城市凑起来了。想看的可以去翻翻,或者自己发起一个。
好片子不该悄无声息地来,又悄无声息地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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